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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九黎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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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九黎覆活

“……”

蘇白似乎被什麽打擊到了,全身無力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邵封牢牢躥在手心。

他望著九淵眼神十分覆雜,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來。

邵封架著蘇白緩緩退後,噙著勝利的微笑,然而似乎察覺到了蘇白的異樣,低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睜大了眼睛卻沒有任何神采。

九淵……

他只覺得眼前事物變得模糊不清,腦袋暈乎乎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抓緊了一般,一抽一抽的痛到他快呼吸不過來。

蘇白再次擡眸看向不遠處的黑衣男人,冷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黑眸一如深幽潭水,黑發在寒風中肆意飛散。

忽然想起第一次把他領回家的時候,別扭的生活方式經常把他氣得跳腳。

第一次帶他出門逛街,第一次去買衣服,還有鬼市跳傘,落在他唇邊的輕吻帶著瘋狂與執著。

他對他笑起來如冰山融化,生起氣時恨不得毀滅世界。

所有一切追溯到他們第一次在墓中相遇,蘇白拿著銀色的鎖魂錐與九藜的身影重疊。

九淵——

九淵忽然腦中一炸,迅速移動步伐朝蘇白奔去,速度快得只來得及看見一抹重影朝邵封飛去,帶著凜冽的氣息寒槍狠狠紮入邵封的臂膀,一手攬過蘇白的腰將他抱回來。

淩簡樺扶著肩膀站在遠處輕嘆了一聲,好似可惜。

邵封吃痛地叫喊了一聲,手更是拿不穩槍,邵靈和邵偉見狀立刻朝他開槍,卻聽見“鐺鐺”兩聲,九淵利落地揮著手上的寒槍將子彈開!

蘇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九淵,他一身黑衣輕松抱起蘇白,兩人身影重疊在了一起,九淵死死凝視著蘇白,深邃的黑眸似乎能將他望穿見底。

兩人沒有言語,蘇白腦中仍是一團混亂。

盡管這樣,九淵相信自己的感覺。

淩簡樺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於是上前兩步對著跪坐在地上邵封冷冷開口:“把東西給我們,我們可以不殺你。”

邵封黑發散亂遮住眼角和半張臉,嘴邊彌出一絲血痕,看了淩簡樺身邊的趙生和錢岱一眼,自嘲地笑了兩聲,聲音沙啞:“我還有選擇?”

只是沒想到關鍵時刻被這小子打亂了,邵封凝視著九淵和蘇白,他就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特別是九淵身上的氣息太過陰沈。

淩簡樺拿走那兩塊銀飾,走上石臺放進凹槽,果然還缺小一塊:“到底還有一塊兒在哪……”

九淵沈默著緩緩將手撫上蘇白還在顫抖的手背,傳來一陣暖意,蘇白把頭埋進九淵肩窩不肯擡頭,九淵低沈開口:“對不起。”

除了抱歉再別無他話,當初他遲疑的瞬間竟然給他帶來這麽沈重的打擊。

“別。”蘇白聽後猛然一顫從九淵肩窩裏擡起來,搖搖頭,吸著鼻子沖他笑道:“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萬一,我真不是九藜轉世呢?”

九淵沒有言語,抓緊了蘇白指尖,定定看著眼前這個短發少年。

錢岱手捂著眼睛露出兩條縫偷看他們,嘖嘖幾聲拉著趙生好像很感興趣的說:“誒誒,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那啥……”

趙生拿著槍看守邵封他們幾人,目不斜視。

錢岱扯著趙生衣角:“你就沒有什麽想法麽?”

趙生瞥了他一眼:“你有?”

錢岱一臉正色看著他:“有。”

“我不想聽。”

錢岱:“……”

九淵摸了摸蘇白的頭頂,起身走上祭臺。

淩簡樺似乎已經等著他很久了,九淵看著凹槽裏還缺一塊的銀飾,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塊銀飾,是和手記一起找到的。

“這下都齊了。”淩簡樺並沒有意外,蘇白站在祭臺下看著九淵將銀飾緩緩鑲緊凹槽裏,片刻之後棺蓋上發出一陣強烈的白光。

緊接著一聲聲棺蓋摩擦的聲音,淩簡樺和九淵同時推到臺階下。

蘇白緊緊盯著祭臺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什麽。

棺木完全打開之後淩簡樺和九淵終於看清了裏面的人,同時楞住了。

什麽?蘇白見兩人沒有動靜小跑兩步上前看,棺木裏竟然裝著滿滿的汙水,水裏躺在一具屍體,一具完好無損的屍體……

“他……”蘇白瞇眼覺得裏面的人好眼熟,驀然反應過來裏面躺著的人是上次在淩簡樺別墅裏看見的畫中男子!

他就是九藜……?

棺木裏面容姣好的男子靜靜躺在裏面,棺木裏的時間放佛是靜止的,一襲白衣早已泛黃泡在水裏竟然沒有爛,長長的發絲漂浮在水面上像睡著了一般,給人安詳寧靜的感覺。

三人上前走到棺木邊,淩簡樺眼裏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他想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卻又擔心吵到棺木中的男子。

連九淵都久久不能回神,眼中亦是驚訝,時過千年都不曾見到這張臉,他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蘇白註意到棺中男子雙手放在胸口,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玉珠,閃爍著微微黃光。

“這就是雮塵珠?”

邵封聽到雮塵珠這三個字瞳孔狠狠縮緊盯著祭臺,趙生死死摁著邵封不讓他亂動。

錢岱聽後丟下趙生一溜煙跑到祭臺上,盯著還在發光的雮塵珠也合不攏嘴:“我的媽,還真有雮塵珠這東西啊……”

淩簡樺想伸手去取雮塵珠卻被九淵攔下,蘇白擡頭卻見九淵充滿防備地盯著淩簡樺。

“呵,這珠子裏是什麽你應該知道。”淩簡樺終於笑了,笑聲中帶著愉悅和癲狂:“只有我才會喚魂術,你拿著它阿藜也不會覆活。”

九淵緊鎖眉頭對淩簡樺實在不放心,他下意識低頭看了蘇白一眼,把蘇白看得很不自在,扭過頭去不去理這兩個人,他又不是九藜看他做什麽?

蘇白雖然這麽想,心裏卻莫名堵得慌。再度回頭去看棺木中眉目如畫的白衣男子,忍不住有些嫉妒。

九藜……你終於要醒來了。

而他只是被認錯的一個普通人罷了。

淩簡樺拿到雮塵珠之後讓他們退後兩步,蘇白和錢岱退到祭臺下面,抽空望了九淵一眼,他一直盯著淩簡樺極其不信任他。

蘇白迅速回頭不再看他,祭臺上的淩簡樺拿出來八卦吊墜,抽出把一把劍插到祭臺上,和當初在淮南王墓喚醒九淵時差不多。

淩簡樺口中念了幾句咒詞,手中的雮塵珠竟然脫離他手中緩緩升起,帶著耀眼的光芒,雮塵珠上眼珠圖案的紋路忽然動了起來,像一層層霧被撥開來。

亮起了極大的光芒,狂風四起如巨大的龍卷風包圍著祭臺。

高高掛在空中的雮塵珠忽然射出一抹黃光朝棺木的白衣男子射去,埋沒在他眉心。

蘇白皺了皺鼻子,周圍彌漫出一股死人的味道,陰氣漸濃。

雮塵珠依舊泛著淡淡黃色的光芒,從空中飄落下來淩簡樺沒空理會雮塵珠上前去看棺木中的男子,蘇白站在下面恰好撿起珠子。

邵封死死盯著雮塵珠,這個就是搬山道人尋找了幾個世紀的神珠,這一刻他確信那顆小小的丹朱一定可以消弭他們族人千百年來的詛咒……

此時蘇白也顧不上雮塵珠,捏緊了珠子和九淵一起沖到祭臺上。

淩簡樺看著棺木中的男子漸漸地回覆臉色,薄如蟬翼的睫毛微微顫動,無法抑制內心激動的淩簡樺扶著棺木註視著他,眼睛眨也不眨。

九藜輕輕地呼吸了幾口氣,在從多期待的目光下睜開眼睛,眼中一片迷茫。動了動手指,緩緩從棺木中做起來看著周圍一排人,淩簡樺、九淵、蘇白和錢岱……

蘇白呼吸一窒,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最漂亮的男人,膚白如雪,小巧的鼻子和嘴巴,長長的發絲還滴著水,過了好一會兒眼中才有了神采。

“阿……阿藜?”

淩簡樺的聲線極度不穩定,連目光都微微顫抖著。九淵不知道是太過驚訝還是冷靜過頭了只是站在棺木邊緊緊盯著剛蘇醒的九藜。

剛醒過來的九藜聞聲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淩簡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狂喜,眼波流轉,輕啟朱唇,聲音煞是清脆好聽:“你是……太康帝?”

淩簡樺沒有回應他,只是用力捏緊了拳頭看他,恨不得將他的模樣刻入骨髓。

九藜雙手扶著棺木想要從裏面從來,淩簡樺趕緊伸手去攙扶著他,濕漉漉的衣服若隱若現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九藜微微一笑任由淩簡樺攙扶,站穩之後抓著淩簡樺衣襟和他貼近對視。

九藜褐色的瞳孔盯著淩簡樺,欣喜輕柔的語氣卻相反聽起來有些詭異:“……太康帝,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上千年……”

九淵細不可微地皺了下眉頭,依舊和蘇白並排站在棺木邊看著這一幕。

蘇白又一次楞住了,這次是單純的驚訝,他就是……九藜?九淵的弟弟,古渝國的淮清王?他怎麽會在苗疆祭臺上的棺木裏?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九藜已醒,正如夢已醒。

從這裏出去之後他將回歸普通人的生活了?

明明是蘇白應該感到欣喜才對,鼻尖卻止不住的酸澀。

蘇白大力吸了一口氣忍沖某種生理沖動,擡頭對紋絲不動的九淵說:“你怎麽了?你弟弟醒了還不快過去?”

九淵聽到蘇白有些沙啞的聲音低頭看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九藜和淩簡樺,擡手撫上蘇白柔軟的臉頰,擦拭去他臉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落下來的眼淚。

“別哭。”

作者有話要說: “別哭。”【畫外音:我是不會認錯媳婦的。

大家請期待下章QAQ

忽然覺得趙生和錢岱也挺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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